Kyle Marsh小雀子

萝莉即是正义,幼女就是天使√

感谢你的宽容

劳伦斯先生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,他也不介意将它们留起来。用深色的绸带低低地挽着,似乎绑住了一缕初冬的阳光。

他的出生一如阳光般干净而澄澈,他的家族高贵,庞大而正义,他天资聪颖,面相精致,身为独子被父母所宠爱着。

他本应会一直留在雪原,光荣地成为魔法师,甚至有资格站在精灵之王的身边。

如果不是那场暴风雪。

他曾有一位朋友,贝丝西摩尔。

贝丝小姐属于恶魔族,恶魔族与雪原精灵原本就离得很近,更何况他们有共同爱好,例如,他们都喜欢甜品。

她心思细腻,即便劳伦斯不常讲话,她也大约能够察觉出对方的喜怒。

他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,或许出生入死,也或许平平淡淡。

如果不是那场暴风雪。

这是深冬时节难得的晴朗天气,贝丝穿着暖色的棉衣,黑发间点缀着小巧的铃铛,据说这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免疫精神类魔法的攻击。

她率先踩上柔软的雪地,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,令人愉快的声响,清脆的鸟鸣在树枝间如同花般绽放着。

贝丝回头望向身后的人:“要不要再试一次?”

劳伦斯跟在她后面,不急不缓地将怀中的兔子放到雪地里,接着朝离他们不远处雪地勾了勾四指,好像是在招呼什么人过来。

原本绵软的白雪瞬间崩开,地面霎时生出尖锐的高大冰刺,轰鸣作响。

“嗯……”贝丝伸出手掌对着那些冰刺,她还需要依靠这个动作来保证她的魔法释放得准确。

她犹自吟诵着什么,那些冰便随着她唇角的起伏逐渐融化为一滩雪水。

贝丝面对自己的成果有些失望地抱着手臂,任何战斗都需要快,她希望自己能迅速地将劳伦斯制造的冰融化,而不是像铲现在这样,对于一个优秀的恶魔来讲这宛如作秀。

如果融化冰的速度赶不上敌人制造冰的速度,那就极有可能被刺死,或被砸死。

劳伦斯则无心顾及这些,他有一部分心思都在他的兔子身上,也许可以演奏一下风笛,或者掏出纸笔写一首诗出来……之类的。

雪堆后飒飒的声响让他们紧张起来。

“是人类。”劳伦斯说。

果真,一只戴着手套的小手攀上雪堆,脚底打滑,费力地想要爬上来。

贝丝松了口气,上前帮了他一把,这个人类小男孩也毫不客气地用自己湿冷的手抓住她。

“我刚刚看见你们的魔法了!”小男孩站稳后兴奋道,“太厉害了!那些冰是从哪来的?教我吧!”
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刚刚这里有个小孩?”贝丝有些丢脸,她觉得自己还能做得更好。

“……他的魔力太弱了。”劳伦斯无辜地。

男孩径直朝他跑来,之前那些融化的水很快变得光滑,为了不让这个孩子在冰上面摔破鼻子,劳伦斯不得不牵住他。

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照顾一个人类小孩?

“那个冰是怎么做的?那个是你做到的,对吧!教我吧!拜托了!”小男孩成功穿过冰层后不住地想要抓住精灵的衣角,而精灵则不断地后退,以表达自己的不情愿。

贝丝在一旁笑着。

劳伦斯简直对这个小孩子无可奈何。

能对付这种小孩的人只有两种,一是知心姐姐,二是凶神恶煞。

显然劳伦斯都不是。

“人类。”贝丝笑得差不多,走上去蹲下身子,一双冰蓝的眸子满含笑意地望着他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墨晰。”他答道。

“墨晰,他现在得忙着帮我练习,等他有时间了再教你,好不好?”

“那我上哪去找你们?”这小男孩也相当机灵。

“这还不容易。”贝丝道,“他是魔法师,自然在这附近的魔法师学校就可以找到了。”

孩子听了点点头,他又要贝丝保证了几句后,便老老实实地被她劝了回去。

“不用担心,人类不会在这呆太久的,况且还是小孩子,估计过些日子就随他的父母回去了。”贝丝如此解释道。

坐在教室里时,劳伦斯也是这么想的。

他有没有义务去教,这尚且容易解决。重点是那个小男孩完全没有魔法天赋,精灵从不是残忍的种族,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天真的孩子说出:“你没有天赋,你这辈子都不能成为魔法师。”这句话。

也许不是善良,但他终归不想成为说出这句话的恶人,他更没有义务去成为这个恶人。

他瞥向窗沿,突然发现多了一朵小小的白花,被冷风刮着,有两根手指为防止花被吹走而捏着细小的花茎。

劳伦斯单肘支着窗台低头望去,不出所料看见这个小男孩垫着脚扒着窗沿。

“……”

“给你这朵花!”墨晰笑道。

劳伦斯默默地接过白色的小花,心里盘算着,这次总该走了吧。

而过了些日子,男孩又拿来一片银色泛绿的叶子给他瞧。

这些不过是在当地十分常见的小草,只不过是因为前些日子才下过雪,白茫茫一片不好发现罢了。

男孩仰头笑着,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门口把守的士兵见他大摇大摆,也只当是哪位德高望重的先生的亲戚。

劳伦斯还有几年的时间就会从学校毕业,他所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变出冰块这么简单,更没有时间去教一个人类的小孩如何战斗。

而孩子终归是孩子,他永远不会想自己付出了多少,得到了多少回报,更分不清高低贵贱,他只认为一切都是一样的。

而在世界的初始,一切本来就都是一样的。

时间过得说快也不快,对于精灵和恶魔而言,大约比一眨眼的工夫要长那么一丁点。

墨晰仍是隔几周就会来一次,后来劳伦斯得知,他的父亲曾是战士,而之后成了富商,来此地从事商业,收益不错后就没有再离开。

而如今,曾经的那个小男孩早就脱去了稚嫩的脏手套,他的身侧佩了刀,新换上的浅色背心干净整洁,他因长期的训练而变成了麦色的皮肤,他一手撑着窗框,低头俯视着。

劳伦斯觉得有些好笑,他有点想看看现在这小子还怎么藏在雪里。

为了成为战士,墨晰有时受伤绑着绷带,而过些日子伤口痊愈,就只带着一道浅浅的痕迹,等精灵先生再看一会书,那道痕迹也去得无影无踪了。

人类成长得很快,大概老得也很快吧。

劳伦斯从来没有告诉他:“你没有魔法天赋,你成不了魔法师。”

不过看样子,他自己也早就知道了。

某个冬季,劳伦斯正独自从书中抄录材料,他打算去煮出一些能跳舞的汤,是的,只要材料精确,即使不用贝丝小姐施与魔力,水也可以自己起舞。

等他成为魔法师,他就可以顺利毕业,回到自己的家乡。那些虽低矮却整齐美观的房屋,有些屋顶上还装饰着能工巧匠亲手碉镂的花木或小兽。

在风雪中也算是个生机盎然的地方。

他正抄着,门被一脚踢开。

“劳伦斯!”贝丝快步走了进来,她看样子跑了很久。

精灵看着她,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个女孩踢门。

“劳伦斯!”贝丝撑着桌面,甚至有些喘不过气,“……你家乡那边,下雪了。”

“……”劳伦斯有些莫名其妙,“我的家乡每个冬季都下雪。”

“不是的!”女孩的蓝眼睛中满是焦躁和不忍,良久,她低声道,“那是因为,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雪……已经下了很久了……”

“那怎么会没有人通知?”贝丝的样子让劳伦斯心中升起一股极为不详的感觉,面前的女孩一向善于获取信息,他隐约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
“不知道!就是很奇怪!”这个恶魔族的少女也相当不安,按照平时的话,她应该很容易就可以调查到这件事情的一切,只要她想,可现在,关于不远处的暴风雪就仿佛是被冰封了一般。

如果那真的造成了恐怖的灾难,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?

劳伦斯决定会去看一看,况且离得也并不很远。

他突然想到,要不要告诉那个叫墨晰的小子叫他最近别再来找,想来想去,又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,于是作罢。

想要快速的回到家乡有一个办法,只要有钱,那些年轻的龙骑士中有些还不懂得龙对自己的重要性,这时候,只要多给一些钱,就可以暂时得到飞龙的使用权。

“它很聪明的,告诉它要去哪就行了。”租他们龙的人如是说道。

劳伦斯和贝丝跨上龙背,俯身将家乡的地址讲给龙听。

仿佛是会意般地点点头,随着一阵助跑,双翼展开乘风而起,风力托举着沉重的身躯,那大得不可思议的翅膀仅用了一下午就将他们带到了更北的地方。

四周尽是一片苍茫。

“根本没有城镇啊。”贝丝四处张望着。

因为气候的缘故,除了种族最为繁华的都市和地下城堡以外,平民所居住的地方大多房屋低矮。

他们牵着龙四处寻找着,过了足足两天,却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
该不会是这头龙太年幼,迷路了?

劳伦斯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,每一头效忠于骑士的龙都是训练精良,绝无分毫差错的。

暴风雪实在太冷了,即便是居住在这里的他们也不得不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,带着龙卧下来等待晴天的到来。

贝丝将雪化作了水,却因为冰冷沁骨而无法下咽,他们自己带的水也结成了冰块,没有却寻找一位火焰魔法师一同前往真是失策。

“我去找些猎物!”贝丝说做就做,她休息够了,利索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积雪。

“你在这里等……等我……”贝丝过回头,她的话仅说到一半,巨大的恐惧从冰蓝的眼中浮现。

她突然不可抑制颤抖起来,指着劳伦斯的方向说不出话。

劳伦斯下意识朝身旁望去,因为贝丝刚刚试图融化一些雪,那些冷水渗透了积雪,柔软的雪地很快凹陷,而又冰冻起来。

在那凹陷出,隐约露出什么深色的东西,木质的,像是木雕,雕的是某种小型鸟类。

他们匆忙想方设法把那东西挖出来,果真是一只木雕的鸟,地下好像连着什么,底座很大,劳伦斯费了很大力气才折断它的木腿将它拿出来。

雪原精灵们喜欢将木头雕成花木或小兽,装饰在屋顶。

劳伦斯望向贝丝,他们四目相对。

一切都不言而喻。

龙在不远处刨雪,从一个深坑中拖出什么东西,泛着血淋淋的触目惊心。

那龙只是饿,自己从雪中挖出尸体来吃。

劳伦斯一下子就不再是贵族了,他被告知父母死于塌陷的冰层,他没能确认这件事,也无法确认这件事。

那些平时与父母交谈甚欢的贵族们,家族中其他高贵而优雅的亲戚们,理所当然地突然就不再认得他了,那个叫做贝丝的女孩,也突然就不再被允许与他来往了。

理由很简单,恶魔族的女儿怎么能和精灵族的孤儿来往。

就如同,雪原精灵怎么可能认同一个人类的小男孩一般。

他突然就失去了了完成学业的机会,他的父母没来得及立什么遗嘱,其实立了也没有用,大雪掩埋了一切,他甚至都无法知道是不是其他精灵瓜分了他的家乡。

他感到一阵绝望,对于这个世界的绝望。他生于雪原,但没有哪次觉得如此寒冷。

又过了些日子,他打算离开北方,去往妖族的悬浮城,那里鱼龙混杂,但他想看看,至少还对未知抱有一点希望。

当他真的到了悬浮城后,他对所见的一切都感到惊诧。

每一家酒馆都欢迎任何种族的客人。

他在街上看那些宣传告示,不仅关于政治,也有一些娱乐新闻,他看着魔术师的照片被张贴在广场的告示板上,宣传着了不起的魔术表演,他想着是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这等宣传,而后那个魔术师就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,颇为得意:“厉害不?”

他阴差阳错地再次遇见了墨晰。

据说他的父亲带他们回到这里是为了支持悬浮城下森林的开发。

而劳伦斯之所以到这里来……他不太想说。

“我小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。”墨晰坐在树下,“我没有想过精灵为什么看不起人类啊,我那时候就是有点奇怪,为什么每个恶魔族或精灵族的小孩从我身边路过,都要得意洋洋地挥着他们的武器朝我炫耀,要么就是拿刀或者法杖对着我,把我当成假想敌。”

“我现在……是人族的骑士了。”墨晰靠着树干,“为了人类的荣誉而战!”

“你知道自己不能成为魔法师吗?”劳伦斯突然问道。

“小时候不知道。”骑士笑着,“后来知道了,那也无所谓嘛,不能成为魔法师的话那就不成为,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觉得现在也很棒,嗯……很光荣!”

“你会恨恶魔或精灵吗?”劳伦斯问道。

墨晰疑惑地摇摇头,继而又笑道:“恨有什么用呢……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那么教导的”

这个名义上的魔法师望着他,眨了眨毫无波澜的眼睛,他回忆起太多事情,那些复杂的感情甚至无法通过眼睛来表达。

“其实我很感谢你。”墨晰侧眸道。

“怎么?”精灵问着。

“以前不觉得有歧视……但现在想起来,我得感谢你当初对我,不分种族,不分年龄,不分贵贱。”

既然宽容的骑士这样说了,树林阴翳就该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碎钻,把骑士的黑发染成温暖的栗色,世界就该一改之前的吝啬,将阳光慷慨地赋予这些生灵。

应当感谢你。

不分种族。

不分年龄。

不分贵贱。

感谢你对世界的宽容以待。

kylemarsh.

[博人传][博巳]精神病患 3.
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当诱饵。”

        在鹿代说完这句话后,他就再也没见到过巳月。

       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沉入水底,巳月再也没有出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 这是博人第一次亲眼看着他人死去,那是一种极为无力的感觉,他不能不自责,他总是想着,如果自己再强大一点,也许事情会有所挽回,如果自己再厉害一些,说不定他们根本不需要有人去当诱饵。

        可他到底要强到什么程度呢?至少要强过志乃老师吧……这实在是太遥远了,是想想就令人觉得遥不可及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 而且鹿代也有错不是吗?!如果不是他提出这种建议……

        每次这么想着,博人都会不甘到几乎想要吃了自己,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无能到什么地步,除了自责和迁怒他人以外,他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 他最终还是无法去面对,他总觉得湖里随时都伸出一只手,与他一步之遥,可他当时就是胆小怕事不敢上前拉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 也许,也许只要他做点什么就能挽回的生命,他却让他白白流逝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不在意他从哪来,或者他的父母是谁,在博人的世界观里,比巳月罪孽深重的人比比皆是。

        不应该由他来付出生命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些……不是幻觉,那些都是我的记忆,爸,巳月真的是存在的!!”

        博人终于醒悟过来的时候,他父亲蹲在地上,小时候也是这个姿势,让他得以平视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 “无论是记忆还是幻觉,你都会好的,重要的是面对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俯视着父亲点点头,诧异地发现,自己已经这么高了……已经过了多久了?夏天已经多久没有过去了?

        被博人残忍抛弃的记忆无处可去而在这世上孤苦的游荡,如此说来,这一整个夏天,全部都是博人所逃避的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  这听起来很可怕,但实际并不,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活在自己的世界中,陷入自己幸福或是悲哀的泥沼。

        父亲走后,他回到房间里,靠在椅背上掩面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 “哈……”他长出了一口气,“真像回到了小时候,爸爸总是告诉我要懂事,要坚强,可他从来不教我怎么做。你活着的时候都没有告诉我……而现在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博人不再说下去了,他搓了搓脸颊,强撑出一个笑容:“一定会好的!”

        “博人君,其实……”巳月开口道,“我死了也无所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无所谓?!你这人做什么啊?”博人坐起来看着他,“你知道什么叫死吗?就是消失了,不存在了,谁也看不见你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可你看得见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因为我一直不承认你死了!”博人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,至少对巳月没有,他好像是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着,“你整天都在想什么有的没的!我可以去学忍术,忍术救不活你可以依靠医学,要是我老了不能工作,我就算从梦里也要把你拉出来,一百岁的人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一百一十岁,你才十二,你无所谓个什么啊!”

        孩子明显被他吓到了,呆愣地立在原地,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让人如此激动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冷静下来,他蹲下身子,就好像他父亲小时候看着他一样,他肃然道:“我得问你,巳月,你想活着吗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博人,你……不能随便更改这个世界的发展规律。”巳月低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 “为什么?”博人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不会成为叛忍,或者导致谁的死亡呢?”

        博人沉默思虑着,他没考虑过这些,但他很快就得出结论,如果巳月说的是真的,那他不过是从一个黑暗坠入另一个黑暗罢了,至少现在,他还有抗争的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你现在打算背叛我们吗?或者,你有想杀死谁吗?”博人问。

        “没有。”巳月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现在的你就值得我做那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以后可能不值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那就以后再说。”博人坚定得仿佛有什么执念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 “听着,我一直在想啊,人是主要的,影子是次要的,如果鹿代把别人的影子踩住,那那个人也就不能动了。所以……能不能通过改变我的记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巳月悲哀地看着他,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做的是多么无奈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 “巳月,如果你真的回到了从前,你千万不要来木叶村,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村子里要求你都不要来!不然会死的。”博人注视着那双金瞳。

        “如果不来,就不认得博人君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那你……想活着吗?”博人没有回应他的犹豫,而是右手握拳抬至齐肩的高度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的眼睛仿佛在散发着光芒一般,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再次爱上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 巳月伸出手,犹豫中,他的指尖触到了博人。
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啊你这小子,连握拳都不懂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    博人再次从恍惚中清醒,他明白了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记得巳月。

        巳月从来没来过木叶村。

        对于其他人而言,根本没有过这么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搬到火影办公室的桌上,汗水几乎将他的刘海粘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 “辛苦了,博人君。”佐良娜抬眸笑道,继而问,“病好点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嗯,完全好了。”博人笑起来,原地蹦跳展示自己充沛的精神。

        “真的……?”佐良娜透过镜片怀疑地瞧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 “真的!”博人大大咧咧地拍住桌子,“虽然别人都不觉得我认识这个人,但是只要我自己记得就好了,况且……他现在也不认得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佐良娜眨了眨眼,懒得去说他什么,看这样子还是没好。

         她本不想去管他,也不喜欢让自己显得像个长舌妇,而最终,她还是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不认得你了?”

        “他把我忘了。”博人的回答不知所云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你不伤心吗?以后不会再去做这样的事情了吧?”佐良娜见他那样回答还是有些高兴,她想说不定博人吃了苦头,就会从此减少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        但是博人坚决地摇摇头:“当然不会!虽然他把我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但是,”他接着笑道,“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,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,即使最后伤心也好,生气也好怎么样都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 一旁的鹿代想要去拦下这个在火影办公室胡言乱语的疯子,谁能想到这个一向被人视为天才的博人,现在却变得疯疯傻傻。

         博人也老实,大概是知道自己在火影办公室里不敢胡作非为,他跟着鹿代走向门口,在即将走出门的时候,他回过头来,他的目光相当炙热,但并非爱情的炙热,而是那种汇聚了无数希望,将世间所有的希望汇聚到一双瞳眸中而溢出的炙热。

         他仍旧说着:“我不会放弃的,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放弃爱。”

b.
在语c那边,作为一个博人皮,我每天做的就是抱着蛇虚度光阴……

[博人传][博巳]精神病患 2.

       博人是被井阵送回家的,他冷得浑身发抖,甚至想不懂自己怎么会穿着短袖在冬季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 在他的记忆中,在遇见井阵之前明明都是夏季。……说起来,夏天已经持续了多久了?好像很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他裹着毯子坐在客厅的椅子上,向日葵趴在沙发上好笑地看着他:“让你不听妈妈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怎么不听话了?!”博人打着寒颤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“谁让你前几天在大冬天把空调开那么冷的,现在妈妈也不管你咯。”向日葵撑着从沙发上起来,跑到厨房把热好的水端来给他,“喏,喝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啊……就只有水吗……”博人撇撇嘴,短起来抿了一小口,滚烫的热水顺着嗓子流下,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,仍旧冷得彻骨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煮水的话比较快啊。”向日葵笑道,“我扶你回房间吧?”

        “不,不用……”博人缩了缩,他实在是冷得动都不想动。

        于是向日葵安置好他,也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面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开始昏昏欲睡,朦胧之间,他感觉有什么人在一旁双臂扶着桌子笑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是谁……?”他迷迷糊糊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博人君?!”对方仿佛惊讶于自己被发现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才是博人……我是问你是谁?”他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,去看清对方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 那是谁啊……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,而且向日葵也完全没有察觉的样子,所以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……”对方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从毯子中伸出手想去扯他的衣袖,那人的袖子看起来很是宽敞。

        然而,他的手却只触到了桌沿,他一下子清醒过来,眨眨眼望向空空如也的桌旁,妹妹准备的水犹自冒着热气,一瞬间汗毛倒立,心脏剧烈的跳动着。

        那是错觉吗?!!不可能……明明,明明都听到声音了,也看见了!

        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博人终于忍不住惊叫着挣扎起来,慌乱之间被毯子缠着,椅子翻到,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 被惊动的向日葵忙赶上来扶他:“怎么了?!”

        “屋子里……!!屋子里有人!”博人匆忙爬起来把向日葵扯到自己能够保护的范围之内,“小心一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有人?!”被博人这么一吓,向日葵也变得慌张起来,老老实实地瑟缩在他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屋子里搜寻着,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风吹草动,最后,博人护着向日葵鼓起勇气踢开自己的屋门,只有窗帘兀自动着,整个房间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 “奇怪了……”博人疑惑道。

        正当他想关上门告诉妹妹一切安好时,他看见他的蛇从桌下缓缓游出,悠哉地朝着他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心下一阵狂喜,担忧半日居然忘了这家伙自己懂得回家,他伸手把它接起来,一边对着向日葵:“没事了,我可能是出了什么错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错觉……你认真一点!”向日葵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 “看,它回来了!今天吓死我了。”博人则完全忘了之前的骚动,他一心想对向日葵展示自己的宠物有多灵巧。

        向日葵不吃他这套,故意不看,不给他炫耀的机会,别过头朝楼下跑去等着博人来追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也没心思去追,他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带上门,徒留向日葵在楼下笑骂他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居然会回来……真好啊。”博人笑着把它举高,余光注意到后面的窗帘飘荡。

        他把蛇缠在手腕上,走到窗边拉开帘子想要关窗。

        猛地拉开那层阴翳,倾斜而下的灼热阳光几乎晃得博人几乎失明,他难以置信地朝窗外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 没有雪,没有寒风,更没有什么围巾,街上的游人几乎清一色的半袖短裤,过于炎热的温度蒸得整个世界都在颤颤巍巍。

         是夏天。

         是夏天?!

         “什……”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的设定,博人抱着蛇步伐僵硬地坐回床边,他的大脑有点跟不上自己所在的世界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怎么回事啊……”博人喃喃自语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怎么回事呢?”身旁的人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“就是这个季节啊,季……!!!!”

        博人惊得险些从床上跌落,他再次惊叫引来了向日葵,这次他说什么都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呆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    “绝不是幻术。”井阵如此说道,“除了那点以外博人非常正常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真麻烦,其实,这小子之前就一直觉得自己有一条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你们谁也没说破?”井阵问。

         鹿代点点头:“他现在总是能莫名其妙地看到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井阵沉思道,“归根结底有你们的问题吧?我不想马后炮,但如果早点治疗就不会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综上所述,博人病了,病得很重,他总是莫名其妙地看到自己身边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 尤其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,他甚至能听见有人的声音,感受到人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个人有金色的眼睛。”博人努力形容着提供线索,“我能确定每次都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的同伴们却没有任何人认得谁符合博人的描述,也没有人去试着问佐良娜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只要试图伸手去抓,一切就会烟消云散,这个梦魇无时无刻不在缠着他,几乎令他崩溃。

  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    “想害我的话,你就干脆害我好了。”博人平躺在床上,他已经放弃了抵抗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为什么要害你……?”那人轻声细语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叫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巳月。”居然老实回答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说……”博人翻过身来看着站在他床边的人,几欲伸手触碰,最终放弃,“你是哪来的啊?”

        “音忍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那我送你回去就好了,你看起来还是下忍,村子该不会让你来做什么谋杀任务吧?”博人盘腿坐起来,仍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面前人看起来十二岁左右的样子,怎么说也不像是因任务单独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 十二岁的巳月垂着眸子,他的睫毛因为悲伤而隐隐地颤动着:“他们看不见我……我去过了,没有人看得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博人沉默,他不知该怎么办,面对一个年幼,无人能见的孩子,他既无法忍心抛弃他,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 他一气之下跑去询问鹿代,鹿代根本不觉得他身边有什么十二岁的孩子。井阵也这么觉得,梅塔尔也是,蝶蝶也是,甚至连笕堇都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没事的,会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 没事的?!会好的?!这小孩再过两年就到肩膀那么高了,而现在却没有哪怕更多的一个人能看见他,这叫没事?

        佐良娜还是没有来,但自己退休的父亲给了不少关心,这还让博人比较好受。

        面对周围人的无奈,博人意识到也许只能通过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了,闹大了,他真得进到精神病院去。

         不过还好,这孩子也没什么需求,就好像是个灵体一般晃晃悠悠地跟在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摆弄着手里的游戏机,打出一个漂亮的连击后扬起得意的微笑看向旁边的孩子:“看见了没有?这才叫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逐渐习惯了孩子的存在,也不再试着去和人争辩,他只当自己是正常的,全世界都是病的。在身旁有人的时候,他就假装自己和他们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 在寂寥的夜里,他会长久地注视那双金瞳,仿佛这样就能想出什么绝妙的主意。他不太想承认,也许是孩子特有的单纯,他会觉得稍微有点安心,亦或是,似曾相识的样子。

b.
实际上是把博人的回忆现实化了,勇敢的人反而是博人吧。

能够从接受一条蛇那么小的回忆,再到想起来就觉得可怕难过,最后到全盘去接受关于一个人的所有回忆。

而其他的人则不愿意去面对,或者说不愿意接受。

在面对那些,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接受的回忆时,有一个人站出来说“客观现实就是如此啊!这件事就是切切实实发生过啊!为什么不勇敢呢?”

别人却很有可能说“你疯了吗?你这样残忍。”

所以到底是我病着,还是世界病着呢。

我们总是非常轻易就抛弃那些自己不喜欢,不想面对,怀有愧疚,或者恐惧的回忆。

而对于回忆本身,它本是你的,而连你都不要它,那还有谁能与你感同身受,并且看见它?它包含了你的经历,悲苦或是幸福,假如你本身都要抛弃它,那它岂不是太可怜了。

最后……这个还没写完,至少还会有3。qwq

[博人传]精神病患 1.

        博人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蛇的,也许是因为可以吸引他人的目光,显出自己的勇敢或是与众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 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养,只是在他的记忆里,他有这么一条蛇。

        他根本不懂怎么饲养动物,他只知道蛇吃活食,也不知该多久喂一次,只偶尔捉了青蛙、老鼠等回来,也没有特意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 雏田作为母亲,大概是想着反正这小子又不会养,等吃够了苦头,等耗尽了耐心,也就不再养了。而现实总是出乎意料,博人的这条蛇时常自己出去捕食,吃饱后,还会像猫狗一样回到家里来卧着,只要看身上凸起一块就知道是吃饱了,那样子滑稽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 “博人……?!不要把它抛得那么高!”一会儿不看着,博人就把蛇托起来,扔得几乎够到天花板。

        他见状把蛇揣回怀里,笑道:“没事,妈妈,我们玩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你不要吓到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没事啦,它从来没咬过我。”他不知道怎么抱蛇,只得握住它身子的一部分,也无法像小猫小狗那样掐住腿就抱起来,它就像一节会活动的冰冰凉凉的麻绳。

        他真的很喜欢他的蛇,它简直比帕克还有灵性。

         夏天的夜里仍热得令人冒汗,博人躺在床上,摇着扇子,空调没开,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开,他的蛇就盘在一旁睁着眼,不知是睡了没有,据说蛇盘起来就是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个……”他想试探这可爱的家伙是不是真的在睡觉,开口却又顿住,他好像没有给它起过名字,于是他改口,“天真热啊……我说,你也觉得热吧?”

        没有回应,大概在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撑起身子趴在凉席上看着这个睁着眼睡觉的家伙,不禁笑出声来,实在是太蠢了,睁眼睡觉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 他的蛇这时候被他惊醒,吐着信子探周围的情况,它能觉出博人的体温,于是它动起来,朝他爬去。

        它想知道他在说什么,可它的听力又太差了,对于外界信息的了解如同深海鱼类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是不是人变的啊?”他饶有兴趣地晃着脚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 他的蛇愣了愣,继续朝他爬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说啊——你是人变得吗——?”博人放大了声音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 他的蛇又愣了片刻,继而若无其事缠上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这家伙……还真粘人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博人打算睡了,他平躺在凉席上忍受着闷热的侵袭。

        屋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扣门声。

        “谁啊——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哥哥,是我。”门外传来轻细的女声,“发生了什么事吗?没在生气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啊……没有!我……睡不着而已啦。”博人放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 “这样吗……?那就好,明天井阵哥哥回来,你别睡太晚忘了接他。”放心后,也没等博人回应,而是随着一阵脚步声匆忙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 也许是怕父母担心,不知道整天急些什么,真是的……都这么大了,向日葵还是这样子,博人心想着。

       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至少,他们已经到了一个佐良娜成为火影的年岁,有时候博人经常搞不懂火影办公室的椅子到底有什么魔力,无论是谁都能被牢牢粘住,这次井阵完成任务回来,佐良娜总要来迎接一下吧。看在她的份上,就更不能迟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清晨,不出意外博人是被热醒的,天气实在是太可怕了,他的整个背都被汗水沁着,与短袖一起变得黏黏糊糊。

        他洗了个澡,时间也还来得及,于是悠哉吃过早饭,把蛇缠在颈间跑出门去。

        也不知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,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一路小跑着赶到约好的地方,推开透明的玻璃门,长桌和圆凳有序排开,对应着桌上悬的各异灯罩,这是他们小时候总喜欢来买饮料的地方,当然,现在也是。

        “呼……鹿代!”他兴奋地冲上前,碰歪了两三个椅子后坐到人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 “呦,博人,来了。”对方也扬眉露出一个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佐良娜呢?”博人期待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佐良娜。”鹿代思考片刻,轻描淡写道,“火影说她太忙了,这次不能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失落地咬着下唇,终于也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打滚耍赖。人生的无奈没有变,反倒是约束越来越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 低沉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,随着蝶蝶他们的到来又逐渐变得欢畅起来,仿佛佐良娜的缺席也变得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想托出他的蛇展示给众人,转念一想又怕吓到女孩们,于是转身只给鹿代看:“是不是很酷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很酷?”鹿代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 “蛇啊!”

        “蛇……?哦,蛇,挺酷的。”鹿代略微有些诧异,很快反应过来后敷衍地夸赞道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自讨没趣地撇撇嘴。

        大门一动,一个人影利索晃了进来,引得坐下的人全部站起来欢呼雀跃,博人抬头望去,瞬间又把之前的几次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    井阵看起来还是和从前差不多,安然无恙地回来几乎是每个忍者最应该庆祝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极力邀请井阵坐到他旁边,并且再次掏出怀中的白蛇。

        “快看,是不是很酷!”

        这次,坐在对面的女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,她们全都紧张地盯着博人,就仿佛他手中的蛇是个怪物。

        “怕什么?”博人随口道。

        包括鹿代也一样,他紧张地吞了下口水,看了看博人,又看了看井阵,借助位置优势朝井阵打着手势。

        井阵日有所思地瞧着博人的手,环顾对面的女孩们,最后打量了鹿代,结果他还是选择了诚实:“但你根本没拿着蛇啊,博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啊?怎么可……”博人低头望去,心中瞬觉一震。

        蛇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 好端端地怎么没了,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触感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地消失,博人甚至摸了摸手心,去体会这条蛇存在过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我们快找找吧!”梅塔尔率先道,他的声音很大,所有人都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 “根本就没有蛇。”井阵坚持着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刚才听见他对鹿代炫耀的。”蝶蝶毫不犹豫地反驳让博人觉得安心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 即使这么说,他们也什么都没找到,按理说把蛇作为宠物应该是很容易寻找,只要听听哪里有尖叫声就没跑。

        人们悠闲交谈着,偶尔有三两人好奇地抬头看看这群吵闹的忍者,店里一片祥和,完全没有蛇的迹象。

        已经快到正午了,博人觉得自己身上又开始发热,他靠到柜台边,拿起一旁的菜单扇起风来。

        又过了片刻,鹿代走来,他的额头上也隐隐沁出了含住:“先走吧,我和店长交代过了……看到的话,会先抓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 博人不甘,他环视了周围不满的眼神,也只得咬咬牙忍下:“……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博人……我一直想问。”井阵最后一个出来,顺手关上玻璃门扯了扯毛线围巾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问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你穿短袖出来不会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为什么冷?”博人反问道,话音未落又觉得鼻尖一凉,他伸手抹去,有隐约的潮湿,他下意识抬起头,看见了布满阴霾的苍穹。

         下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下雪了……?

b.呜哇……就只是在任性地玩脑洞而已,以及,还没写完。

[博人传][巳博]被风所宠爱着

        少年快乐地冲上街道,额上犹戴着木叶的标志,这是说什么也不肯摘下的倔强。

        整条街道灯光闪烁,交相辉映,那些准备出售的假面和风车挂得高出屋檐,随着夜风飒飒而动。金鱼在木桶中拖着半透明的尾巴娉婷,水纹波动惹起波光闪闪的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 湛蓝的眸子映入灿金的光,博人不可思议地环视周围的灯火通明,全然不觉自己一身运动服格格不入,他惊喜地看着人们吵闹欢呼着,夏天就应当是随着木屐的悠闲踱步,热闹的度过。

        人们总是喜爱庆祝季节的。

        “巳月——!这边!”兴高采烈跑上去拍下对方的肩膀,唇齿相碰作出一声脆响引人注意,见人略微睁大眼睛后,噗嗤一下笑出声来,“哈哈……你不会,对吧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快,巳月,跟我来!”他并不急着炫耀这个小小的简单技能,反而扯着人的袖子在人群中穿梭,时不时也会与陌生人撞个满怀,“我们来比赛!!!”

        他越跑越急,笑声拖得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    捞鱼?抽奖?这才不是这个年代一个骄傲恣意的忍者该做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的目标很明确,火影岩。

        “比什么?”巳月随口问了一句,他并不太介意去哪,做什么,即便被博人硬扯着,跟起来也不大费力。

        火影岩才修好不久,但博人早已不是前些日子那个乘着雷车横冲直撞的冒失鬼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比谁先爬上火影岩!不能使用忍术!”一听就知道是早有预谋的比赛了。

        木叶丸老师说,利用查克拉可以让忍者在陡坡甚至垂直的峭壁上奔跑。博人听了便兴冲冲地讨教,而木叶丸也欣赏他的上进,全然不考虑他的实力,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掌握的一切都交给他,任凭他学了后去胡作非为。

        哈,等自己全学会了,到鹿代他们面前炫耀,甚至在父亲面前表现,自己也是个独当一面的忍者了。

        第一脚踩上垂直的墙面时还有所心悸,火影岩,平时看起来巍峨,真的徒步登起来更是高得可怕,但狂言既出,就没有反悔的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 巳月不说什么,博人全当他默许。实际上巳月也真的默许,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总是点头答应这家伙的各种要求,到双方都习惯以后,不等他点头开口,博人就会默认他选择同意。

        两脚都踏上墙面后,整个世界倒转过来,左侧是灯光林次如白昼,右侧是月亮朦胧温婉,就如同自己脚下的才是陆地,唯有自己的方向才是正确的。

        他松开巳月,笑着回头瞟了人一眼率先朝上奔去。

        越来越高了。

        正巧是上升的风,借着风的力量,博人如履平地,他一向被风所宠爱着,他甚至觉得,如果一直随着风的方向,他可以跑上天空的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 “看!那里有人!”远方的惊呼传进少年的耳朵,他愈发得意起来,现在想必人们都看到了,他这个忍者即使年轻,也是像模像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 他实在太兴奋了,又或者说,风实在过于宠爱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 巳月跟在后面,博人没有要求他拼尽全力来比赛,他也轻松于跟在后面,顺便也省得博人撒欢撒得太过从上面跌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 他开始注意到那些被博人踏过的地方不时滚落细小的碎石。

        有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他还没来得及放大音量,脚下的岩石轰然倒塌,连带着上面的博人也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 他们马上就要开始急速下坠了,巳月下意识注视着博人那边,幸好对方当时爬得比较高,那些一同掉落碎石还不至于伤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 至少博人被伤到的几率小一些,这还让他心里多少有一点安慰。

        不过,巳月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,他似乎……似乎看到博人在结印,但那一瞬间太过于短暂,他们已经开始如流星般砸向地面了。

       “影分身之术!”空气中的烟尘又凭空冒出另一个冒失鬼。

        螺旋丸在此刻似乎毫无用处,他该不会又分出一个自己来增加受伤几率了吧?

        博人在向上奔跑时,心中得意地思虑着,不时回头观察对方的进度,他想着假如巳月一不小心摔下去,他就要使用影分身,然后将自己的分身甩下去,便可以救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,而且非常顺利,唯一和计划不同的是,他自己也在下落。

        影分身的博人顺利抱住巳月,却因为这一下子让他们的速度更快。对于巳月而言,这个影分身小子没什么实质的作用,他就像个八爪鱼一样攀在自己身上瑟瑟发抖,他不明白博人想要做什么,或者说这样做的用意何在。

        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啊……”他听见影分身在呢喃着,急得近乎要哭出声来,“翻不过来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 这样就明白了,他一心打算用自己的影分身来承受落地的伤害,以此做一回英雄。但这同时也很愚蠢,他怎么可能在空中翻转自由像猫一样,结局就只是这样无奈地接受命运的审判。

        这一切都发生得非常快,而博人却感到,他似乎过完了一生,尤其是意识到影分身起不到作用之后。他没有体会过绝望,他的一生都那么顺利。而现在他头戴着倔强,却从未如此无助过。

        风再次眷顾他。

        博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又发觉自己的速度明显变缓,他鼓起勇气睁开眼,看到自己正离地面几米之遥。

        是风将他拥揽于怀。

        “因为博人说不能用忍术,所以就一直没有用,不过刚才你自己也用了,所以……我用也没关系吧?”

        他随着声音的来源望去,看到同伴脸上的笑意如同一弯月牙。

  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    “我……”缓缓下落中,博人还是有些大脑迟缓,随后,他再次笑了出来,即便他的双脚还没有着地,骄傲地就如同他跃下雷车劫后重生的那次一般,“还是巳月你比较厉害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博人这次老老实实得等着巳月带他攀上火影岩。

        从高处俯视灯火,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 “博人,影分身的劳苦是需要由施术者本人承担的。”巳月突然提醒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知道啊。”博人盘着腿,坐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晃悠,“但我一点都没有觉得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 人们开始放烟花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从这里看烟花,真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。

[Bebe x Wendy]Cinderella 流水账慎入

1.
        这是一个关于百合的故事,因为作者是百合控,这个百合控现在要自给自足了。
        Wendy是个公主,就像所有童话故事那样,她当然漂亮,也充满气质,大方得体。
        Bebe不是公主,就像所有童话中那些衬托公主的善良村姑们一样,她们就负责在公主唱着歌走在大街上的时候,摆出一副钦佩的表情朝公主招手。
2.
        然而这个童话故事出了点差错。
        Bebe按理说应该是个其貌不扬的村姑才对,可她不是。
        她是个充满丰腴美的姑娘,说丰腴,那也是因为她的胸太大一直撑着衣服的缘故。她有醒目的金色大波浪卷发,还天生有着一双多情的蓝眼睛。
        她的美丽是毋庸置疑的,更重要的是,她比什么公主好勾搭无数倍,想和她约会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高贵端庄的打扮,只需要给这个人美胸大的女孩带双鞋,或者一挂项链,她就会把自己柔软纤细的小手交给你,踩着高跟鞋跟你约会,还会在晚上捧着手机用她娇软的声音告诉你:“嘿亲爱的……我突然想,如果我可以有一双红色的新鞋该多好,这更配我的新裙子”。
        没有哪个男孩觉得她是婊子,她怎么会是婊子呢?所有人都想牵她的手,这只是个人魅力所在。
        至于为什么有手机?别想这么多,男孩们玩真理之杖的时候还能砸几个吸尘器呢。
3.
        但Wendy觉得她是个婊子,Wendy很清楚她只不过是因为胸大就扰乱了全村男人的心。
        “但她的胸部也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,这都是发育的错……我真的可以把错误都怪在她身上吗?说不定她也在为此困扰……”公主向来考虑周全,她困惑地闷头走在街上。
        在这个角色扮演游戏开始之前她也没怎么穿过高跟鞋,匆忙的步伐让她绊了一脚,她朝前摔去,就像所有老套的剧情一样,她得到了一次洗面奶。
        “嘿!!Wendy,你故意的。”村姑Bebe尖叫到。
        “不?!我不是?!!”她不顾脚腕作痛固执地推开Bebe。
        “得了吧,你和我明明差不多高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只是绊了一脚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哈,反正你也不吃亏。”Bebe得意地抱臂,这让她的胸看起来更高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当然,当然我知道的,我摔倒是我自己的责任而你接住了我……不,等等?!!”
        后知后觉的公主满脸通红地愣在原地。
4.
        别忘了Bebe的前缀,是村姑Bebe,所以Bebe不能有什么昂贵的化妆品,但即便是廉价的,她也会花三个小时打扮自己。
        “Bebe,现在女生法庭的所有人都认为公主杯子上是唇印是你印上去的。”Wendy拿着她的高脚杯,上面的印记已经变得模糊不堪。
        “嗯……可,现在女生法庭只有我们两个不是吗?”她托腮望着坐在高处的人,是的,Bebe就坐在Wendy旁边低一点的位置。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总之,这一定是你做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怎么确定是我做的?”
        “只有你会用这种色号的口红。”Wendy勾起嘴角,指节夹着杯子晃了晃。
        “好吧……是我做的,可我们不是好姐妹吗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你应该认真对待这个游戏Bebe,你不能用公主的杯子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好好好,我记住了。”金发少女扬了扬眉毛,“不过你是怎么确定的?”
        “呃……我就是确定,女生对这种事一般都比较敏感……”
5.
        “Bebe!!!!你居然背着我偷改了女生法庭的表格?!!!你知不知道女生法庭的每一份表格都应该是绝对公正的!!!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不明白!让Clyde觉得自己很帅,他才会给我们买鞋!”
        “鞋?!!难道用鞋子就可以……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!!”
        “相信我,Wendy,看吧,这是最新的杂志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这算什么?无论是什么都不能改变女生法庭的公……哇哦,这个款式看起来真不错。”
6.
        Wendy最近在运动上出类拔萃,她甚至可以赢过男孩子。
        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Bebe在跑到旁不停跳着为Wendy加油的时候,那些男生都会放慢速度或是摔倒。
7.
        “我觉得Kyle不喜欢我,Wendy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    “因为我亲了他一口,他尖叫着跑掉了。”Bebe撇了撇嘴,要知道有多少人都渴望这个美人的亲吻。
        “也许……也许这是喜欢的表现,比如害羞之类的。”Wendy停下笔踟蹰着,她得想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安慰自己的闺蜜。
        “是吗?”趴在床上看时尚杂志的金发女孩撑起身子凑到Wendy身边,柔软的唇触上她的脸颊。
        “嘿!!!你做什么!!!”Wendy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,她捂着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被亲到是地方发热发红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现在知道了,你说得没错,的确是。”女孩笑了起来。
8.
         “你真的要和Cartman打架?”Bebe顺着对方的背安抚道。
         “当然!我已经……我已经忍无可忍了!”Wendy难得这么生气。
        “得了Wendy,他不值得你这么生气,有这些时间不如去逛街?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已经不在乎自己会怎么样了!请家长什么也好,我不想顾虑什么后果了!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知道你不在意,Wendy。”Bebe认真地注视着她,转而又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,“那……到时我为你加油!”
9.
         她的头发上有清新的洗发液味道,和金色卷发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。
9.1.
        她喜欢看她扮成男孩的样子,这感觉很奇异,就好像自己有了男朋友。
9.2
        她很漂亮。
9.3
        她值得被爱,无论她漂不漂亮。
9.4
        她最值得被她爱。
9.5
        今天天气很好,有一款美瞳看起来颜色很自然,直径也不大,金先生的中餐馆好像被蒙古人霸占了,整个餐厅里都是牛肉,放学的时候路边有一只小猫跑过。
9.5
        今晚的月亮很美。
9.6
        今天的数学题难到自爆,明天早上借我抄。
9.7
        我家院子里的郁金香长出了花苞。
9.8
        我最近新学了做点心的技巧。
9.9
        放学一起走吗?今天下午发生了很有趣的事情!
10
        “Bebe,介于你平时的表现,我现在可以将公主的位置赏赐于你了。”Wendy公主拿起她新做的塑料皇冠,像是My Little Pony里面那样庄重地戴到村姑Bebe的头上,“现在你也是公主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怎么样?好看吗?”她伸手去扶了扶。
        “当然,你好看极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嘿……Wendy。”Bebe照着镜子,“我觉得自己一直像个灰姑娘,某一天突然出现了一个王子,然后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然后?”
        “然后我就变成了一个富有的公主。”

kylemarsh.

老国王[主cartters][真理之杖设] 1.国王想起他的从前

        “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畜生!!!”偌大的宫殿里传来人气急败坏的叫喊。

        起义军押着苛政的老国王走向地牢,兵刃碰撞发出脆响,国王踉跄着,他的头发花白,身材肥胖,那双灰蓝的眼睛却仍像个精明的老猫,透着不可置信的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 人们经过精致昂贵的地毯,脚底的污泥将这偌大的宫殿糟蹋的一塌糊涂,没人在意这些都是国王大半生的成就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们忘了是谁带领你们打败了邪恶的精灵族!!我原本可以占据全部财产!!”

        也没有人去听一个暴君的辩解,他被残忍地丢进了阴冷的牢笼,从此华贵都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 Eric Cartman国王孤独地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,听着栏外蠢货们的欢呼雀跃,阳光慷慨地洒在他们身上,他们说他们赢了,以后再也没有剥削。

        可没人设想过,如果精灵打败人类,没人再能想起国王曾经的一切,除了国王本人。

         别试着给自己洗白,你是个独裁的混蛋,你不仅得给你的人民夺得天下,还得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 仿佛一切都已经走到了终结,国王坐在囚牢正中,如同一只躬背的巨熊,低沉的叹息在狭小的空间回荡,他想起自己还是个年幼的王子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时正值深冬,九岁的Eric在花园里游走,四周肃静,唯独留着风吹落枝上积雪的簌簌轻声。Eric从不畏惧寂寞,反而喜爱这种感觉,他喜欢一切都无他人打扰,这样他可以假想天地都属于他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 他在去年陷害了自己的一个兄弟并成功逃开嫌疑,他必须得杀了所有兄弟才能确保自己成为未来的国王。

        吝啬的太阳在苍白厚实的积雪上镀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金光,空气带着彻骨的寒冷。

        沙沙的脚步声匆忙奔来。

        是谁胆敢踩坏Eric的花园?小小的王子回头怒视,见一个瘦小的男孩怀里抱着棉衣奔来。

        “可算找到您了……”对方有着稀疏的金发和碧蓝的眼睛,他喘息片刻,便急着凑上前给Eric披上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他妈是谁?!”他一把推开男孩,尽管他觉得的确有点冷。

        对方诧异地眨眨眼睛,而后释然般带着自豪的意味笑道:“我是Butters Stotch,您的圣骑士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没见过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Oh……因为您一个星期没去上课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瞪着这个不会说话的臭小子,气氛凝固着,清冷的雪光映着王子的脸,好像误把他当作自然的工艺,给他上了一层薄薄的釉色。

        “给我把衣服穿上。”他冷哼一声,“还有什么要孝敬我的,就赶快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还有……什么?”Butters替他披好衣服,傻笑着擦了擦鼻子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凭什么当我的骑士?”Eric挑剔地打量他。

        这也没能难倒他,Butters笑着将冻得通红的双手捧起,细小的电光凭空跳跃。

        王子撇撇嘴不为所动,但他终究还是认同了这个骑士。

        “Butters!给我把外套拿来!”

        “给我把早饭带进来Butters!”

        “是的,没错,多照顾我也是圣骑士得到荣耀的一个方式,所以现在滚出去给我弄点吃的,午饭那么少简直就是喂鸟。”
        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Eric支使Butters的声音,周围人都为他感到惋惜,说圣骑士活像个保姆,其本人却毫无觉察,成天哼着细小的调子享受着生活的恩宠。

        Eric在十二岁那年发现了自己在火焰方面的天赋,那时他正举起肉肉的小拳头挥向那些嘲笑他的兄弟。

        “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!!”矮小的胖子叫嚷着。

        而其他人并不在意,依旧指着他说笑,谁都知道这家伙连骑马都不会,刀剑更是拿都拿不稳,如果不是灵长类动物都有点本能,那他基本上战斗力为零。

        然而这次他们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很好,很好!这次我是真的……啊啊啊啊!!!!!”随着撕心裂肺地惨叫声,火舌瞬间从Eric的拳头里钻出,几丈高的恶魔张狂地笑着,唤出腥红的蟒蛇在地摊上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 他的兄弟们都吓得四散奔逃,Eric也怔怔地站在原地,他以为他自己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直到他清醒过来,发现自己竟根本不疼,而火焰还在围着他旋转歌唱,如同供奉神明一般围绕在他的周围,Eric脸上的惊恐转变为惊喜交加的肆意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 物品烧焦的气味令人窒息,于是巫师下达了自己的指令:“Umm……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那些艳红的爪子瞬间变成了乖巧的宠物,毫不留恋掌心可怜的焦炭,退回到Eric身边,在他的手心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。

        Eric心中狂喜,他和Butters一样被自然之力宠爱,这下别说是王位,别说是精灵,甚至是火焰之神都得服帖地跪在他的脚下,卑微地辨认他的脸色行事。

         直到慌张的圣骑士一桶水泼在他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操你的Butters!!!!我他妈要把你流放到宇宙和时空的尽头!!!!”

——
我短.